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宁死不屈震敌胆 古城见证民族魂

2019-02-06 21:42:19中国商报\中国商网 收藏0 评论0 字数7,250

抗日战争结束已经大半个世纪了,先辈们洒下的斑斑血迹早已风干,可他们的抗日事迹不应湮没在历史的尘埃中。为让更多人了解历史,记住英烈,下面我们讲述一段发生在雄安新区抗日英烈的感人事迹。

倭寇小九保,据守鄚州关,犯下滔天大罪,百姓苦难无边。北上工作团,英勇震敌胆,肩负我党重任,威名四方流传。汉奸恶施诡计,叛徒灭祖欺天,舱内暗藏日寇,骗开驻防城关,杀我抗日英雄汉,英魂勇绕古城边。

1941年七月十四,黄昏时分,水面上驶来三条大六舱船,从鄚州出发,朝着宗家佐村快速划去,这三条船由三个叛徒满载日伪军,骗取“北上工作团”团部,打开“铜墙铁壁”,制造了当时方圆百里骇人听闻的鄚州玉皇庙古城惨案。被战死、活埋120余人。“北上工作团”的英烈们,多年与日寇浴血奋战的务实事迹与宁死不屈的革命精神,在当地口口相传。

吕凤常1937年组织百余名爱国青年志士积极参加抗日,以宗家佐为根据地,与杨琪良、高万德共同组成“抗日救国会”,后整编为抗日游击军第14支队。经多年的积累,其部队人员政治素质过硬,武器装备精良,成为一支强大的抗日队伍,驻防在宗家佐村财主宗西功的大西院。此院建筑,防御结构严谨,整个院落壁垒森严,房上四周都是躲口,村子周围遍地水面,好似铜墙铁壁,易守难攻。

盘踞在任丘的日本司令善棋,将吕凤常的“北上工作团”视为眼中钉、肉中刺,几次带兵围剿全都失利。他命令鄚州据点的日本中队长小九保,要想方设法消灭这支抗日队伍。

反围剿英勇杀敌

这一天,小九保动用了十条船只,一百余鬼子和伪军,去宗家佐村围剿“北上工作团”。哨兵发现了水面上的船只,马上报告吕团长,吕凤常命令关闭城门,做好战斗准备。战士们长短枪每人两件,手榴弹码在围墙下有一尺多高,子弹装有几麻袋,严阵以待只等敌人靠前。这时船只由远而近已渐清晰,吕凤常命令战士们等敌人靠近了再打。敌人已在射程之内,吕凤常立刻下令:“打”,战士们朝着船上的鬼子和伪军猛烈射击。敌船头上护有钢板,每只船上都架有一挺机枪,敌人立刻展开还击,机枪吐出火蛇,子弹像雨点一般朝着城墙扫射过来,打得墙上砖块乱飞。战士们隐蔽在躲口后面,英勇作战,吕凤常叮嘱战士们隐蔽射击减少伤亡。当敌人靠近时,战士们投下了榴弹雨,船上的鬼子既不能隐蔽也无法躲藏,死伤大半,船也被打的漏水。小九保见火势猛烈,伤亡过大,举起指挥刀命令快撤,此时吕凤常端起三八大盖,瞄准了小九保的头部扣动了扳机,子弹打中了他的左耳朵,栽倒船上。吕凤常再次扣动扳机时,一颗子弹击中了他的左肩。小九保带着剩下的鬼子伪军仓惶逃命。

亲日寇叛变投敌

吕凤常伤口溥药后不愈而恶化,急需医治。趁晚,他乘船回到大苟各庄,找到了本家大哥吕善继医治,他在附近三乡五里是很有名的大夫,当夜处理了伤口,溥上了祖传的刀伤药,吕团长不敢在家久居,汉奸闫司令与他家只有几房之隔,怕走漏风声,想到小苟各庄李云祥家,他的父亲与凤常父亲吕允敬关系甚好,亲如弟兄,对抗日工作也是全力支持,凤常在父亲的联络下,送到小苟各庄李云祥家后院里暂时养伤。

凤常回大苟各庄疗伤的消息,被季乃宾和刘汝香、刘汝成兄弟俩得知,这三个人原是“北上工作团”的战士,因日寇疯狂的扫荡、清剿,在抗日斗争十分艰难残酷的环境下,三个人对抗日失去信心,加之汉奸闫司令和金老黑、江得水的诱惑,背叛了革命,给日本鬼子充当了走狗。

小九保被打伤后,头上缠着绷带,多日也不敢出据点,整天兽性大发,怒骂身边的宪兵,天天朝思暮想要报这一枪之仇。这天叛徒三人报告汉奸江得水,吕团长回大苟各庄疗伤,江得水听后如获至宝,立即带着季乃宾、刘汝香、刘汝成来到鄚州据点向小九保报告。小九保亲自询问事情的来龙去脉,又叮问了江得水是否可靠,“这三个人绝对可靠,情报可信,他们情愿投靠大日本皇军,愿为你效劳,我江得水敢用人头担保。” 诡计多端的小九保计上心来,潜心设计出一个阴谋,利用叛徒曾经的身份,诱骗剿灭北上工作团这支强大的抗日武装队伍。

中诡计惨遭失守

小九保命令江得水找来十条船只,鬼子伪军一百多人隐藏于船舱内,盖好舱盖,向宗家佐进兵。三个叛徒每人划一只船,每船配一挺机枪,三十个鬼子,机枪手在前舱,其余隐于中舱或后舱,另外七条船远远跟在后面,只等计划成功后再登岸。

天渐渐黑下来,城门上放哨的战士发现后,朝着三条船大声喊道:“船上是什么人,快停住,不停就开枪了。”

这时船上的三个人同时喊:“别开枪,我们是自己人,我是季乃宾、我是刘汝香、我是刘汝成。”

哨兵辩出了他们的声音,问道:“你们三个人怎么划着三条船,天黑过来干什么?”

季乃宾说道:“是吕团长让我们接大家回大苟各庄的,说有紧急行动。”

“是什么行动?”

“不知道,吕团长说让大家赶快回去。”

哨兵立刻报告了何广田和段老开。赶巧今天副团长段书元因有事也回了小苟各庄,临走时,他嘱咐何广田和段老开:今晚如果我回不来,你俩要负起责任,百倍警惕,严防敌人偷袭。此时的战士们正在院里吃晚饭,听到放哨战士的喊声,他俩立刻上了城门,朝着船上喊:“你们说,团长让接我们回去有什么事?”

“团长没说,我们也不清楚,就是让我们马上接大家回去,说有任务。”

何广田对段老开说:“怎么正巧段副团长也不在,如果我们回去半路遭遇袭击怎么办?这是一百多人的生命啊。真的出了事我们怎么和团长交代。再说,这几天他们三个人回了家,也不知去干了什么,这个时候回来,我很怀疑。”段老开说:“如果吕团长等我们回去执行任务,误了事怎么办?”两个人犹豫不决。叛徒刘汝香喊:“老开,快集合战士们上船吧,别耽搁时间了。”

何广田对段老开说:“我心里没底,他们离开我们几天也不知去了哪,今天傍晚回来,我总有一种恐慌的感觉,吃不透他们三个人说的是不是真话”段老开说:“这距大苟各庄村只有七八里远,还能出什么事。”这时,刘汝成又喊:“老开,快上船走吧,难道还怀疑我们骗你吗?”

段老开对何广田说:“我们就别犹豫了,快回去吧。”然后朝他们三人喊:“现在战士们正吃饭,你们进来一块吃完饭再走。”说着朝院里喊:“将城门打开,叫他们三个人进来。”

正在吃饭的战士以为有任务放下饭碗。这时,几个战士搬开顶门杠,推开门栓,移开挡门的大石担,将大门开启。河岸边距城门根只有十来步远,船头已经顶到岸边。这时,季乃宾、刘汝香、刘汝成拿起船篙,朝着船边磕了三下,猛然间,就看见三条船上的舱盖瞬间飞到河里,船舱里的鬼子如疯狗般窜了出来,船头端着机枪的鬼子扣动了扳机,开大门的几个战士应声倒下。一个战士眼疾身快闪到门后,三个鬼子瞬间冲到大门向院里扫射。躲在门后的这名战士猛地窜出,双手握住喷火的机枪向后猛力推过去,正在朝里冲的鬼子被打倒了一片,他用力夺枪,被冲进来的鬼子打倒。这时,鬼子的两挺机枪已经冲到院里,吃饭的战士们根本就没有准备,大部分的弹药都在城上,此时他们的身上只有一把手枪,大部分战士都还来不及去城上拿枪,很多战士当场就被打倒,战士们躲进屋里,近百名鬼子冲进院里,不停地朝着各房间射击。

激烈的枪声传到了大苟各庄村。看护凤常养伤的二哥凤德站到房上,听着枪声是从西北方向传来,急忙和凤常一说,凤常立刻起身,意识到有一种不祥的预感。“不好,我们赶快去宗家佐。”二哥凤德叫来侯太和还有几个队员,一同乘上船,奔宗家佐划去。

季乃宾、刘汝香、刘汝成冲进院里,他们对院子的地形非常熟悉,从两个方向摸到了房上。何广田、段老开正在朝房下的敌人射击,何广田猛地发现三个人上来举枪射击,被季乃宾开枪打中手腕,枪从手中掉落。段老开刚要回头,刘汝香、刘汝成已到身后,攥住了段老开握枪的手,另一只手去锁他的喉咙。段老开猛地双臂抬起向后搂抱,双手抱住了刘汝香的脑袋。猫腰向前猛拽,将刘汝香摔出几米远。刘汝成冲上前抱住了段老开的腰,用力上提,企图将其摔倒。就在向下摔的刹那间。段老开躬身抄住刘汝成的一只脚,身体用力向后一挺,刘汝成被重重摔倒,段老开转身拿枪,却被季乃宾一脚踩住,这时刘汝香、刘汝成冲上前,死死攥住双臂,动弹不得,被打中手腕的何广田,再也不能反抗。战士们身上仅有的子弹也已经打完,六十多名战士英雄牺牲,五十六名战士不同程度的负伤,无法抵抗,敌人将他们的手捆上,用刺刀顶着上了船,鬼子和伪军的几十具尸体也抬到船上,押往鄚州据点。

半小时后,吕凤常他们赶到宗家佐驻防大院,城门敞开,地下、门上已被血染。他急忙跑进院里,战士们的遗体躺了满地。眼前这一幕,吕凤常心如刀绞,似万箭穿胸,看着身边一个个亲切的面孔,泣不成声、悲痛欲绝。他搂过身边的一个老战士,“老马,老马,你醒醒,我回来了。”凤常的泪水不住的流淌在他的脸上。这时凤常看到老马那双愤怒的眼睛,突然慢慢滚动,他急刻大声叫喊“老马,老马,老马还活着。”大家立刻围过来,老马颤抖着嘴唇,凤常赶紧将脸贴过去“团……长、叛……徒、季……乃……宾、刘……汝……香、刘……汝……成”。“原来是这三个叛徒、汉奸害了我一百二十多个弟兄。老马,我听到了,我要除掉这三个叛徒、汉奸,为你们报仇”,老马慢慢闭上了眼睛。二哥凤德安慰凤常说:“兄弟,你的身体也不好,如果有个好歹的就麻烦了,咱们赶快把战士们的遗体都抬到屋里吧。”凤常从兜里掏出日记本,把阵亡的战士们一一辨认,记上了他们的名字。他环视四周,往日欢笑热闹的军营大院,此时却变得死一般寂静。安排妥战友们的遗体后,凤常精神恍惚,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出了城门。

受毒刑坚强不屈

战士们被押到了鄚州据点,小九保恶狠狠的说:“神鬼难拿、战无不胜的吕凤常,今天我略施手段,终于将“北上工作团”铲除,消了我心头大患,解了我一枪之恨,我可向善棋司令请功了。”他用猫头鹰一样的目光环视着战士们,然后皮笑肉不笑的说:“你们跟着吕凤常抗什么日,今天受这么大罪,谁投靠我大日本皇军,赦免一死,谁说出吕凤常在哪里养伤,给现大洋1000块,说出“北上工作团”接送人员的地方、接头暗号、交通员姓名加封官职。我劝告你们心眼灵活点儿,看你们都很年轻,就舍得撇下妻儿老小吗?谁想通了就走出来,现在给你们五分钟的考虑。”战士们你看我,我看你,相互摇头暗示。

五分钟过后,小九保从屋里走出来,我现在再问一次“谁说出吕凤常养伤的地方,谁投靠大日本皇军,站出来。”战士们谁都不动,小九保恼羞成怒变了脸:“看来你们是敬酒不吃吃罚酒,” 这是他命令刽子手用刑。这时,四个日本宪兵手提着用水泡过的纲绳跑来。“看看这些中国人的身体是不是肉长的,给我狠狠的打。”四个日本宪兵拉过一个战士,将两个胳膊绑在横杠上,两个日本宪兵举起纲绳抽打,衣服被打烂,浑身血肉模糊,这名战士紧咬着牙关,一声不吭,鲜血从嘴里淌出,直到昏死过去。解下来再换一个打,一直打到深夜。四个日本宪兵累得满头大汗。

年纪最小的战士,只有15岁,他紧紧的贴在何广田的胸前:“小刘、怕吗?”“在大哥身边什么都不怕,这会儿就是想我爹娘。”说着眼泪刷的涌出来。何广田紧紧搂着小刘,牙齿咬的咯咯直响。这时两个日本宪兵过来拉小刘,何广田说“小刘,不要怕,坚持住。大哥在你身边看着那。”小刘被绑到杠子上,小九宝走过来说:“你这么小的年纪,就不怕死吗?你说出吕凤常在哪养伤就放了你,再给你1000块大洋。”小刘一双复仇的眼镜盯着小九宝。小九宝看到这双愤怒的眼睛,顿时感到惊恐,倒退了两步,小刘厉声说道:“想让我说出吕团长养伤处,做梦吧!小九宝,我早听说过,你的刀拔出后,不杀人不入鞘。你这魔鬼杀人无数,中国人不会饶过你的。”小刘被打的皮开肉绽,昏死过去。

天亮前,五十六名战士被打的遍体鳞伤,可是,他们却都表现的非常钢强,不屈不挠,没有被敌人的酷刑吓倒。

搬援兵誓死营救

吕凤常他们返回到大苟各庄后已是晚上九点,他和二哥凤德、候太和、段书元立刻商量营救方案,凤常说:“鄚州据点戒备森严,人员少是不行的,第五路高士一、杨琪良过铁道去了山西,附近周围再也没有部队。”二哥凤德说:“兄弟,我们一定想办法营救战士们。”他和候太和说:“队长,我们眼下人手也太少,只有除奸队几个人。要不这么着,我们去找五小队,让郭宝华队长组织他们的队员来帮助营救,必须要及早,我们与他商量,时间就定在明天傍晚时分。”候太和说:“好,事不宜迟,我们马上去后王约村”凤常的父亲吕允敬正在门口放哨,见胡同南面急步跑来一人,走进一看,原来是村南炮楼的赵小虎,“大伯,有急事”。 “快进屋说”。小虎见大家都在,就把在鄚州看到的事简单说了一遍:“战士们被日本宪兵打的遍体鳞伤,死去活来。鬼子中队长小九保,妄图让他们说出凤常哥养伤的地方,说出‘北上工作团’的情况,叫他们投降,战士们没有一人吭声,真都是好样儿的。凤常哥,赶快想办法救他们呀,小九保杀人不眨眼,晚了就来不急了。”“小虎,我们正在急着想办法营救战士们,有什么情况随时来报”。

凤常听完小虎的话稍沉思了一下立刻说:“看来情况非常紧急,我们虽然人少,关键时刻我们可以超量发挥以一当十。”候太和说:“凤常你说一下具体的营救办法”。“我们的人腰里围满手榴弹,只要我们能够接近据点,短兵相接时万不得已冲入敌群,拉响腰中的手榴弹,我们一接一向里冲连环引爆,冲破敌人的层层防线,为五小队打通营救道路”。二哥凤德听后连连说:“好办法,可行,只要能救出五十六名战士,我们十来个人的生命算什么,老侯你说呢?”“好主意,俗话说一将舍命,万将难敌,我们就这么办“。时间已到深夜,吕凤德、侯太和急步奔向后王约村。

惊天地魂绕古城

天空乌云密布,虽是清晨,鬼子据点里还是显得阴暗,院里满地的血迹,被严刑拷打了一夜的“北上工作团”的战士们,伤势惨重,小九宝在这些钢铁战士们的身上没有得到半句口供,显得很失望。

小九保铲除了心头一大患,对三叛徒进行了封赏,封江得水为日本保卫团的团长;封刘汝香为宪兵队代理队长,刘汝成为副队长;季乃宾为伪军队长。并命令他们马上安排人到村北玉皇庙后挖坑,要把“北上工作团”这些人统统活埋,留他们会夜长梦多,同时也震慑一下这些中国刁民。

两个小时后,江得水向小九保报告,“坑已挖成”,小九保说:“执行吧”。日本宪兵们拿来绳子,试图将战士们捆上连在一起,战士们哪里还站得起来,一晚上的毒打,很多战士都不能走路了。小九保看到如此的状况,心说就是让你们跑也跑不了,便下令:“不要绑了。”这时何广田咬紧牙关支撑起身体和大家说:“战友们,兄弟们,我们现在要走的是最后一程路了,抗日打鬼子,我们是一个战壕的战友,现在赴刑场,我们是亲兄弟,站在我们面前的是日本鬼子和汉奸,鼓起我们的勇气,挺起腰板,不让他们耻笑我们”。大家相互搀扶,何广田蹲下身,背起精神恍忽的小刘,“大哥,我们是回家吗?是,大哥背你回家。”

通往玉皇庙几百米的路上,两侧站满了端着刺刀的日本鬼子和伪军,“北上工作团”的战士们,步履艰难的挪动着双脚。一个战士突然栽倒,鬼子上前就踹,旁边的战士过去拦挡,并朝鬼子瞪了一眼,蹲下身体用尽全身力气背起伤员,这几百米的路上,洒满了战士们的血迹,悲痛的泪水,湿透了乡亲们的前胸,手里紧紧攥起了拳头。小九保坐在摩托车的跨斗里,前面两辆摩托车上架着机枪奔向北阁后小北洼。

从前的小北洼玉皇庙香火旺盛,周围百里,来此烧香拜神的人们络绎不绝。庙前卖香的、卖艺的、卖吃喝东西的、再加游客,挤的满满皆是。自从日本鬼子小九保占据鄚州设下据点。此地便成为了镇压屠杀抗日军民的刑场。此时此刻的小北洼玉皇庙古城周围,雾气缭绕,冤魂隐浮,旋风时起,杂草从生,阵阵阴风,摇曳着洼地里片片芦苇,沙沙作响,听不到往日的蛙声。庙东大柳树的乌鸦,发出凄凉的呻吟。庙西几棵大槐树上传来猫头鹰的尖叫声,人至此地,毛骨悚然。战士们走到了古城南岸的玉皇庙前,停住了脚步,何广田说:“兄弟们,正北就是我们的营房,六十多牺牲的战友们就在城门上看着我们,我们为他们躹个躬。”战士们低下了头。

然后何广田朝着伪军们大声的说:“伪军士兵们,你们亲眼见证了日本侵略者的罪行,中国人民决不会饶过他们。我是东里长人,请给我们吕团长捎个口信,就说他的战士们没有被日本鬼子的暴行所吓倒,让他保重。”说完他将帽子摘下丢到了玉皇庙旁。赵小虎站在面前,眼晴不停得流着眼泪。今天早上队长派他们几个人赶到鄚州据点,到后才知道,是让他们到刑场作保卫的。他不声不响捡起了地上的帽子揣到怀里。这时小九保声嘶力竭的叫喊,“快走”。战士们朝着已经挖成的大坑走去,一群鬼子上来,将战士们踹下坑去,战士们互相搀扶起紧紧的抱在了一起。这时小九保举起指挥刀“给我执行”鬼子们开始往战士们身上埋土。

当埋到前胸的时侯,只见城墙东边跑来一人,他气喘吁吁跑到坑前,急喊,“太君,九保中队长停一下”,小九保抬头一看,是大苟各庄汉奸闫司令在喊,便向鬼子兵挥手“停”。闫司令急步走到小九保跟前耳语了一会儿,小九保说“你担保,”闫司令连忙点头“我担保,我担保”小九保朝坑下喊:“谁是段老开,没人吱声,小九保再喊,谁是段老开”这时小苟各庄的段日、段月搭了声,他们两人是兄弟,段老开是段日、段月本家的侄子,“老开,喊你呢”“不,不能,我不能离开大伙,我要和战友们一起死,是我没识破叛徒”。何广田对老开说:“你是我们‘北上工作团’被活埋的五十六人中唯一活着出去的见证人,今天是七月十五,别忘每年的这天,给战友们烧上一把纸。”这时小九保命令几个鬼子兵把段老开拉了出来。

发高烧的小刘爬在何广田的背上,呻吟着“大哥,我们快到家了吗?”“小兄弟,我们就要到家了”一锨锨黄土埋过了战士们的头,段老开跪在土坑前,抱头痛哭,泪如雨下。赵小虎从怀里掏出帽子,他发现里面用血写着几行字“宁赴抗日死,不为屈膝羞,五十六虽去,四万万再来。——何广田。”赵小虎将帽子揣到怀里,满眼泪水,他拖着沉重的脚步,朝大苟各庄走去。这时天空的乌云压到了头顶,一个震耳欲聋的劈雷,刹那间暴雨倾盆,不多时,雨过天晴,古城上空出现了道道彩虹。中华民族的优秀儿女,“北上工作团”的五十五名钢铁战士壮烈牺牲。实可为:宁死不屈撼日月,古城见证英烈魂。

据吕凤纲、孙云启、段老开口述,吕金光整理

责任编辑:孙震 除中国商报、中国商网署名文章外,其他文章为作者独立观点,不代表中国商网立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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