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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书性灵

核心提示: 有着“浪漫派大师”美誉的著名小说家、诗人郁达夫,其书法在文人中是最具个人色彩的。

有着“浪漫派大师”美誉的著名小说家、诗人郁达夫,其书法在文人中是最具个人色彩的。

才气纵横的郁达夫,他直白狂情、孤愤落寞又放荡不羁的性格,虽然不容于世又多遭非议,但这种直白放在书法上,却另有一番青山绿水、坦露自在的美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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郁达夫喜爱并且推崇被柳亚子赞为“三百年来第一流”的清代诗人龚自珍,这幅他手书的诗(见图)“不是逢人苦誉君,亦狂亦侠亦温文。照人胆似秦时月,送我情如岭上云。”便是龚自珍所写《已亥杂诗》中的第28首。

作为“民国第一性情中人”,郁达夫的性格注定了他的书法不拘于常格,自有直来直去、落笔果断、直露心迹的妙处。常言说“字如其人”,郁达夫首先是个文人,而不是书法家,大凡文人挥毫总是随心所欲的,因此如果单纯以书法家的角度来品评,便不能说是郁达夫的知己。

从这幅字上看,在一点一画都不假修饰的字里行间,都可以看到郁达夫脱去了一切人为的雕琢,以不修边幅的风度直抒性灵,展现了一种天地宇宙的大气。

郁达夫在这幅作品中,运笔自如又毫端醇熟,字形具有瘦削、劲挺的特点,着墨虽不厚重,但线条却极为刚毅,如锥画沙,用他自己的话说是“七歪八斜”,表达出无障碍的个性。以结体而论,则很像郁达夫的小说和散文结构,散发着悠远的诗人气质,让观者足堪玩味。

龚自珍与广州诗人黄蓉石是一对相处融洽又默契的挚友,他在诗中赞扬了黄蓉石的人格。用白话文来说,诗意是:“并非我每逢遇到他人的时候就竭力赞誉你,你实在是又狂放又侠义又温文尔雅的人。你示人以肝胆就像秦时的明月那么亮,送给我的友情则像山岭上的白云那么多。”这也是郁达夫想要达到的境界——犷达而不狂妄、侠义而不粗鲁、温文而不呆板。

纵观郁达夫的一生,虽然他沉沦过,但身负国恨,爱国之情、报国之志从未改变过,这首龚自珍的诗,其实正是郁达夫的人生写照。

从个人生活上说,郁达夫是个失败者,但这些失败又成就了他在艺术上的卓荦出众,并终于成为我国千古文坛上的一颗耀眼巨星。对于这样一个充满传奇色彩的文人书法,其珍藏欣赏的价值也就不言而喻了。(陈卫卫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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